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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30 长江以南广州以北
长江以南、广州以北的暴雪不辱历史使命地延续着1998年的不幸。铁路瘫痪、公路瘫痪、机场瘫痪……胡萝卜同学被困在了广州,和那几十万被困在火车站的农民工一样,无力挣扎;和那头被困在阳台上的鸽子一样,懒得挣扎。他开始理解起广州的眼泪来,困顿之中或无解困之法,但必有解顿之方——没有白菜吃,咱吃豆芽总可以了吧。于是,翻开《广州志2008》的扉页,您可以看到这样一句话:“西元2008年春,北方暴雪封路,穗州沦为围城,其民食芽维生。” 清晨听到楼道里在播放不知是谁翻唱的《one night in beijing》,那腔调与原版的差距就跟黑猩猩与人类的差距一样,除了是同一个祖先,什么都变了。但被窝里的胡萝卜同学听着还是很舒服,并故意假装回到了北京温暖的被窝里,并尝试着做个白日梦。但床还是要起的,于是他起脚一踹被子……现实告诉他这里根本就不是北京,寒冷的空气犹如北冰洋的海水一样,向整个身体倒灌而来,拾回被子接着睡?赶紧穿衣把床起?这是两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胡萝卜同学静静地停顿在了由这两个问题支撑住的摇篮中,而在这段时间内,感冒已经悄然爬上了他的眉头,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这里是广州。说这里不冷的人要么是想引起别人的羡慕,要么是想引起别人的妒嫉,但归根结底是骗人的谎言。谎言听了很多,但是他却清晰地记得前天晚上听到的一句话,并确切不已地认为这是句真话:“如果让我为你选一种颜色,那永远是白色。”可他和她都明白,各自的心中都是无尽的蓝色,就像无边的海水,自由着、呼吸着、灭绝着。 换了机票,对着这座城说,白白。
2008-01-23 不知今昔是何年 圆月在夜幕之上垂听,塔吊在月光之中拱卫,一阵铃音入耳,这个家伙缓缓后撤,突然加速,船首彩带飘了起来,珠江潮起浪卷,晚风吹了过来……这是我在广船国际目送下水的第二条船,又是一个不归之客。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观望离去,送朋友离去,送同事远走,送温暖下乡,送清风缥缈……这一次我扎扎实实地观望走了一条船,时间是2008年01月23日00点30分。
广州的夜风寒彻,但我却不以为然。从我眼前滑过的浪花一直没有散去,反而越卷越大,难以平静。我从来不以交船的时刻作为一艘船生命的起点计,而将一艘船下水的时刻作为其生命的起始点,因为我觉得只要在水上,她就能呼吸,她就真正地开始活着。看着那撤入黑幕的庞然大物,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海水淹没了全部的陆地,地球是不是应该改名叫船球了呢?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水调歌头——苏轼
2008-01-19 梦是唯一的行李 BY KEVIN.HOO
在珠江的夜风中,胡萝卜同学一爪抓着一个烤鸡翅在啃,另一爪提着一个纸袋子在晃荡,里头装了一包花生米和四个蛋挞。其实,他刚刚吃完了一大盘葱油鸡拼叉烧饭,但是很显然,那个东西并未喂饱他。写到这里,我不由得羡慕起来,在我的生活中,这种幸福的吃法何时浮现过,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幸福感立即如触电般地缩了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重重的失落。 天字号游船向天字码头靠了过来,可是我去对岸干吗呢?
这几天广州冷得要命,那天早上收到蛋炒饭的短信,说北京下雪了,我抬头一看,窗外淅淅沥沥下的是小雨。也许,这就叫冬季到广州来看雨。记得以前通常是我发短信告知别人北京下雪了的,2008年我却成了告知对象……今天的广州已经呈现回暖迹象,不知道北京的雪化了没有。
昨天去参加了yige生产经营会议,整整一天都耗在了会场上。写会议类的稿子是最简单轻松的,但是我心情却越来越沉重。也许因为船舶的螺旋桨很美,就不再关心压载仓的涂层标准了;也许因为真的沉了下来,就无法抬头看天了;也许因为无力改变,就懒得理会、得过且过了……未来是什么颜色的?一片模糊。今天上午大家都去龙穴基地参观了,我懒得动,便在办公室抱着电脑敲,咔嚓咔嚓,敲响中国船舶行业的未来。
上调在经济运行部的慧玉米小姐随会务组来到了广州。见面感觉真是亲切,也许这才是自己的同事,这才是自己的朋友。细细聊来才知道慧玉米小姐一直没闲着,犹如一只在地图上爬行的蚂蚁,一会儿在上海,一会儿又回了北京,突然又来了广州,一问是否直接回北京,她说:下一站,厦门……见到了她包包里的PSP,乳白色的机身很是漂亮,“上周在上海买的……”,立即原物奉还,我最不喜欢夺人所爱了。
我三个月的有期徒刑已经服完近三分之一,总体感觉很快很不错。我也不挣扎着去学粤语了,让他们羊城人一边咩咩咩咩着吧。但自己的生活毕竟要靠自己打点,就像那句话说的:哪怕有千军万马来支援,你都得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于是我去天河电脑城买了个新的笔记本,去廖喵喵家搜刮了一台相机和一个高尔夫球……我最好什么时候去买一根七号杆,有珠无椟可不行。廖喵喵显然不喜欢这种单方面的搜刮行动,天天想着怎么搜刮回来,我回了句:“我啥都没带,梦是唯一行李。”
你听,孟庭苇正轻轻哼唱呢。
2008-01-16 众里寻她千百度 终于在码头寻找到了她的踪迹,这就是我上篇文章中所说的那艘刚下水的51800吨破冰油轮。随她去南海怎么样?这个家伙的个头比我想中还大,拍照时要是能选个参照系的话就更好了。于是照片前面有了个张开翅膀的小伙子,他是广船国际党委工作部的小彭,做起事来兢兢业业。不过这个臭小子太靠近镜头了,以至于他人很大,船却缩水了。 该船型宽32米,型长183米,设计吃水12米,结构吃水13米半。 2008-01-13 奔流到海不复还 上个月底,这艘为丹麦船东建造的51800吨冰区加强型油轮正式下水,广船国际2007年最后的一个节点宣告完成。因为晚到了一分钟,所以俺错失了最佳的拍摄角度和时机。照片的左下角是著名的南狮,右上角便是那艘油轮。据介绍,这家伙之所以选择在半夜下水,是因为这个时候珠江涨潮,水位高些,油轮下水的安全系数也会跟着高些。
海商法中将这玩意儿称作不动产,我一般将之称为“移动的土地”。不过我还是很尊重海商法的,所以就称它为不动产吧。这艘不动产从那时候起便就只有一次机会上岸,而这次机会就是它被拆卸的时候。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这艘船跟张国荣的“无脚鸟”一样,一生就是游啊游、游啊游,当它上岸的时候,就是它死亡的时候。而那个地点将不是它的诞生地中国,也不是它的服役地北欧航线,而是南亚的孟加拉国。
2008-01-09 青春作伴挑煞笔都说人在广州,就得习惯一茶一报的日子,这是融入这个社会和这个群体最有效的方式。我做了尝试,觉得还行。都说搞纸质传媒的人一定要好好看看《广州日报》,当我看过之后,我觉得的确不错;可是当我再看的时候,我只想说三个字:不过如此! 有的时候我不知道该为生在这个时代感到高兴还是悲哀,反正总体感觉是不得安生。中山大学教授虐待其博士生的波澜尚未消停,我的母校中国政法大学又爆出了扬帆事件。《广州日报》今天做了相关报道,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炒作了这么久的新闻真相依旧没能够进入这位记者的法眼,还有其配发的题为《某些关系不容商业玷污》的评论,我很纳闷这破事怎么突然跟“商业”扯上了关系,还有真正被“玷污”的是什么?是这个新闻的真相,是一个记者的操守,是这个民族的风骨。这记者真他妈的扯淡!
去沧海查了查相关文章,我不但没有丝毫质疑于那些学生的描述,更是仿佛回到了那个事发现场,我太熟悉了。如果在现场我也会翘然离席:“扯他妈什么蛋呢,浪费我宝贵时间。”我为这些话喝彩:“老师你不觉得上课讲这些很无聊吗?”、“干吗要滚?我走进来就要走出去……”这是典型的法大作风,这是典型的法大血液,这是典型的法大风骨。我希望说这话的女生安然无恙、风度不改,因为这就是法大的骄傲,足以记入进法大史册。 2008-01-08 遇见岭南1888也许是因为确切地知道大学生活继续下去的无必要,也许是因为不确切地知道终结大学生活的无意义,抑或是因为无奈地知道了时间的车轮无法阻挡,偶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前天晚上有人问偶:“你离大学多远?”偶答:“大学离我不远,只是那种我离生活远了。”老头昆德拉说人应该生活在别处,或许偶正践行着他这句话——抛弃了北京的小窝,抛弃了北京的生活,离开了自己的工作,遗弃了北京的一群同学,偶已经生活在了别处。 不过大学离我真的不远,起码我还常回法大呢;不过大学离我真的不远,至少每到一个城市,我都会去她最著名的高校走走。在厦门是厦大。在广州,中山大学应该首当其冲。走在中大,我唯一的感觉是这里诸事不宜,既不适合静心读书,也不适合花前月下。正当我将之批得一无是处时,一片雅致而了无生气的废墟却令我发现了中大真正的精华,中大是有积淀的,只是这个家伙不懂得珍惜与继承,一个硕大的“拆”要毁掉一切。在试图用文字来描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笔有多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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